[Military] 憲兵服役回憶錄-3(龍聖整訓篇)

就在 921 救災一陣子後, 一度有風聲要三重隊調到南投去支援救災, 讓大家高興了一下, 因為接下來的節目是進基地. 進基地可說是士兵的天堂, 軍官的地獄. 士兵在駐地有卡不完的哨, 但是到基地作息正常, 只是體能訓練較重, 但對士兵而言這是小CASE, 對軍官可是噩夢. 另外就是四個連都到齊, 光互相比較就讓軍官們戰戰兢兢!

1. 背景篇
   • 內壢龍聖營區就在內壢市場後面, 最討厭的就是大樓未驗收會漏水, 幾任指揮官也解決不了.因為漏水所以用水管制, 冬天曾經一個星期沒洗澡.
2. 鎮暴篇
   • 進基地的目的是讓在駐地荒廢的戰技/射擊等學能可以在加強, 但對我們營而言, 這個說法不成立, 原因就在兩千年總統大選在即, 而基地有一個完整的憲兵營可供調度, 這時只要是需要大量人力的任務都會要求基地營執行. 所以只能認命的跳著鎮暴操, 每天穿起厚重的鎮暴服, 大聲喊著 : 嘿, 嘿, 嘿嘿嘿! 人前車後, 車前人後的命令不斷在耳邊迴旋, 搭配鎮暴噴水車, 反覆跳著鎮暴操, 真夠折磨人的. 還有一堆等著驗收成果的大官們, 憲兵司令, 陸軍總司令, 國安局長, 一個官比一個大, 我們就只能沒日沒夜的跳鎮暴操.
   • 就在總統大選結束綠營獲勝, 這時圍繞總統府的藍軍遲遲不願散去, 消息來源又指出南部綠營民眾即將北上聲討. 這時剩沒幾天要退伍的我持續被管制休假, 每天晚上聽著外面運兵車的引擎聲(接獲指令隨時待命出發而且要在晚上), 穿著鎮暴服裝, 檢查電擊棒的電池, 趁空撥電話給阿母, 真的第一次有要上戰場的感覺. 好在最後藍營終於撤退, 任務結束.
3. 正步篇
   
   • 進基地本來開結訓就是要踢正步, 但我們的正步更是踢不完, 因為憲兵司令部部慶擴大舉行, 本營被點名參加. 這時, 心理已不知有幾個幹字, 因為甚麼倒楣事都在基地碰到. 這時耳邊迴旋的聲音從嘿嘿嘿換成行進進行曲, 而腦容量在這時已經降至人生的最低點, 為甚麼呢? 因為這些動作都是不用大腦的, 只要記得不斷重複就可以, 剩下的腦容量拿來罵兵就可以. 最後在憲兵司令部和時任國防部長湯曜明作閱兵分列式(點此連結看看2006的正步和十幾年前有啥不同)
4. 整訓篇
   
   • 連上進基地的傳統式開訓前要去大吃大喝一頓, 沒記錯是在中壢後站的海霸王吃到飽, 吃得大家酒足飯飽後, 時間太晚沒趕回台北就借住張小地租屋處一晚, 結果搞得張小弟不但沒床睡, 洗手台還被張大哥吐一個快滿出來.
     
   • 進基地的重點其實在打靶, 但整個基地訓練被前述兩項任務所幹擾, 所剩時間不多, 而憲兵在桃園又沒有專屬靶場只能跟阿步東借西借, 可想而知結訓成績很不理想, 差點沒過關, 還好指揮官出面講情才沒事! 記得那時, 每回晚上打完夜射回營區, 全身沾滿泥巴, 加上寒冷的天氣豁著雨水, 坐在擠成肉丸子的軍卡裏, 欣賞著沿路的檳榔西施, 這時想起張雨生的歌'沒有菸抽的日子'(聽聽曾沛慈版吧), 他寫歌的情境真的很符合我當時的心境.因為聽說張雨生也是憲兵而且這首歌正是他在軍卡上出現的靈感.
   • 在基地就是士官們發揮專長的時候, 看著士官長充滿霸氣的指揮弟兄們操演戰技, 整齊劃一的動作真為身為憲兵自豪. 晚上的體能訓練, 作伏地挺身, 一結束看到地上由汗水滴落成的人形, 就知道操得有多兇. 這就是士官長厲害的地方, 他操伏地挺身, 會不斷變化姿勢搭配黃色笑話讓阿兵哥的體能做到了, 心理上卻不會太疲憊.
   • 看一看憲兵的刺槍術吧
     
5. 退伍篇
   
   • 就在退伍前夕接任最後一次執星官, 星期四一交接的下午, 彈藥士匆匆忙忙的跑來找我, 說手槍少了一隻, 甚麼少一隻, 半隻都不行, 簡直是晴天霹靂, 那時腦袋裡唯一浮現的就是你ㄅㄟ剩沒二十天要退伍, 槍不見的大事, 如果往上報不只不用退伍還要去蹲軍監, 而且要死不死還在我剛接執星官的下午! 天啊! 老天怎麼對我這麼不公平? 下部隊以來的好名聲就毀於一旦!! 就在心死之前,消息已經慢慢傳出去, 這時一連連長偷偷來問連士官長, 問是否有掉槍? 哈 !真相大白, 原來是前一任值星官時, 有一場戰備演練 , 演練需要手槍, 結束時阿兵哥忘了收回來, 被一連連長發現時又不知道是哪一連的只能先放著, 就這樣結束了心驚動魄的退伍驚魂記.
   • 退伍當天, 連隊剛好也要出基地換新的駐地, 但這次移防說有不出的怪, 說不上來但就覺得怪, 一直都認為移防任務會取消. 果不其然, 就在第一批先遣部隊上卡車準備出發之際, 上級來電喊卡! 這時其他三個連的連長臉臭得不像話, 原來營長恐嚇他們說移防當天哪家的悍馬車出問題就記大過(憲兵的悍馬車是出名的爛), 那三位連長自作聰明在前一天將悍馬車開往新駐地, 結果任務取消, 看看他們怎麼把車開回來又不被發現? 反正不關我的事我要退伍啦. 那為何我的連長沒事? 因為連長的神經大條, 而且是非較分明不願做假!
   • 退伍啦, 營長擺了一桌在營內請客, 吃吃飯喝喝酒, 每天在小筆記本畫格子的日子終於結束, 心裡難免不捨, 卻也高興終於完成國民應盡的義務! 無論結果如何, 終究這將是我人生中永遠的回憶.
     

[Military] 憲兵服役回憶錄-2(三重憲兵隊)

就在憲校畢業後, 這群被國防部捧在手心裡呵護的近一年的預官們終於要下部隊了! 所謂下部隊就是槍不再拿來打靶而是要玩真的.

1. 背景篇

• 三重憲兵隊就在中興橋旁,河堤前面. 是個憲兵分隊沒有憲兵調查組編制. 擔負任務幾乎都是特種勤務, 服役時一直聽到要被裁撤的消息, 但可能擔負特種勤務的工作太繁重, 也就沒有下文.

2. 震撼教育篇

• 話說就在下部隊沒兩天, 正在餐廳用餐, 好不容易搞清楚坐的位置, 突然連長要求緊急集合, 一臉菜色的我跟著去瞧瞧, 只見中山室一堆人接獲點名後急急忙忙的換了便服, 領了手槍還很特別的不在室外清槍而在中山室就地清槍! 原來是檢察官直接指揮憲兵去淡水掃蕩賭博電玩. 為甚麼是憲兵而不是警察, 原因很簡單, 淡水警察已經被買通啦. 結果部隊大概出任務了好一會才回營! 但說巧不巧隔天一早, 警察就來憲兵隊門前開機車罰單.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紅線都沒有畫耶, 警察大哥擺明要給憲兵小老弟一個下馬威! 憲警本一家, 這時好像不成立! 更重要的是你ㄅㄟ的機車也被開單啦!!!

3. 生活篇

• 說真的, 下部隊這種菜的感覺, 人生地不熟的感覺, 到現在都還忘不掉, 這種感覺好像老鼠進了貓穴, 動輒得咎. 尤其是敏感神經的我, 記得那時排長室就是軍械室旁, 每小時衛兵換哨取槍時,難免有一些金屬摩擦聲, 敏感的我, 睡個覺, 不騙大家, 真的每小時準時起床一次, 起床時還要看一下錶看看部隊起床時間到了沒? 應該持續兩週吧, 大概是因為背了執星, 一到睡覺時間就累得聽不到任何聲音, 才漸漸適應!
  
• 朋友們總是好奇平常沒事在兵營裡幹嗎? 答案是早上跑三千是少不了, 白天都有排課程, 排課程誰上? 錄影帶老師上, 但這位老師可有脾氣的, 同一個課講超過幾百次就開始鬧脾氣, 畫面開始模糊, 跳格. 有趣的是上課的菜鳥還是正襟危坐的上課(因為不認真晚點名完後會被老兵玩死), 老兵則早已夢周公去. 上完課後下午沒事可以打打籃球壘球(機會不多就是, 憲兵隊的勤務重的很!). 晚上呢, 擦槍, 擦皮鞋, 燙衣服, 沒事做, 把防毒面具也拿出來擦! 反正兵就是不能閒著, 一閒著保證會有人搞怪!
  
• 三重隊有一個好處就是離集美街很近, 行政出門後, 要宵夜打個手機甚麼吃的都有. 在度過菜排期後, 老實說日子還蠻好過的, 部隊的東西只要碰過一兩次大概都可以上手(戰技除外), 另外, 不知為何當時新來的營長對義務役預官排長賞識有佳, 我猜是多虧了憲校的訓練, 幾次親自帶兵跑三千喊口號的畫面讓營長改變對預官的觀感吧！
  

3. 勤務篇

• 特種勤務
  出不完的大安勤務(就是保護阿輝伯啦!)是在三重隊的寫照,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是, 從星期四開始到星期天, 三重隊的弟兄每到早上十一點就要換穿便服, 因為國安局會隨時通知大安勤務,從接獲通知到佈哨完畢, 大概兩個小時以內. 所以每到中午就是執星官挫得等的時候. 最誇張的一次是一早特勤中心通知, 阿輝伯到鴻禧, 因為鴻禧不屬三重隊管轄, 心想可以好好睡個午覺. 就在正好眠的時候, 安全士官衝進排長室, '排仔,排仔, 事情大條, 大安勤務, 14:00 佈哨完畢'. 靠腰勒! 馬上驚醒, 集合人員備妥武器車輛, 結果還被阿輝伯的座車追在後面跑,原來是阿輝伯突然改變心意從鴻禧殺到林口來! 結果當然是挨一頓特勤中心的排頭!

• 警衛勤務
  看看TVBS專訪總統府211營的影片也許會更瞭解憲兵的警衛勤務, 整個憲兵部隊可以把他想成是一家超大型的保全公司, 因為每天都有七八成, 將近幾千位憲兵在擔任衛兵勤務. 值星排長的任務之ㄧ就是排哨表, 剛開始有點困難, 像在玩排列組合, 排不太出來, 等有點懂後, 哨表排完又不太敢拿出去, 因為老兵一看哨表就會故意在排長室旁, 似有若無的說些風涼話!! 過一兩個星期, 終於抓到分寸, 一個人不可以同一時段連站兩天, 儘量不要連兩天夜哨, 二兵站大副, 一兵站大正, 上兵車巡/機動班, 哈! 終於搞定, 慢慢的等看過你菜逼八的老兵們都漸漸退伍的時候, 就是菜排長要展現威風的時候了, 誰敢ㄋㄧㄠ排長的哨誰就倒楣!
  那時三重隊的菜鳥真的很慘, 幾乎每天有夜哨, 沒站過夜哨的人可能不知多辛苦. 想想一個在僅有的八小時睡眠時間中,其中兩三個小時是被中斷的, 持續一至兩個禮拜(因為平均兩個禮拜放一次假), 不變成貓熊眼睛才有鬼, 可是這是所有留在連上士兵的寫照, 所以偶而, 晚上的十點安全士官我就自己來啦! 但又為甚麼說留在連上呢? 因為有好爸爸好媽媽的士兵早就調走了, 但可惡的是, 缺還是佔著, 佔著茅坑不拉屎就是這種人, 其他留下來的人的悲慘命運可想而知了. 所以一個連編滿有上百人扣掉休假四分之ㄧ, 平常點名常常看不到幾隻貓.
  

• 軍紀勤務
  憲兵車巡是當憲兵最威風的一刻, 老兵們ㄠ了半天終於有機會去車巡時, 平常看似散散的老兵突然在出任務前半小時就開始打理服裝儀容. 俗話說得好:刮別人鬍鬚前先將自己的刮乾淨! 車巡時, 看到阿步們一看到憲兵就像看到鬼一下, 真是只有一個字, '爽'.
  但違紀單可沒有這麼好開, 通常車巡帶班士官回營後, 往往裝備還沒卸, 就有一堆長官找, 說也奇怪, 違紀單就在長官約談完後,一張一張的消失了.
  違紀單的另一個用途就在裝檢, 基本上憲兵雖堅負保護國家原首之責但畢竟不是第一線的作戰部隊, 很多裝備補給並不是第一優先, 但是高裝檢可不甩你是不是第一優先. 這時怎麼辦? 當然用過去的違紀單找阿步要貢品啊, 貢品五花八門, 後勤部隊有油有悍馬漆最好, 海防部隊呢? 他們自己都窮的要死. 沒辦法, 衛生紙也可以. 為甚麼我知道, 這就是義務役預官的悲哀, 這種事當然是使喚義務役預官押車提貨啊!
  說到被ㄠ, 預官可真是卑賤啊, 裝檢時, 營區不知哪了多了一些刺刀棉被的, 要藏哪裡? 先透過阿兵哥找個民宅, 民宅找到了, 搬運人手多的是, 重點是誰押車? 那還要說, 就算當時已經有更菜的排長來報到, 只因他是志願役的, 那些志願役的還是會ㄠ死你, 結果當然是我押車, 而且押到死! 那歹命二部曲呢? 就是當連上有甚麼東西壞掉(槍/悍馬車) 需要報修時, 就會找上預官你, 因為報修要有軍官記過, 哈哈你不記誰記啊? 不過這一點我倒是抵死不從, 我連上的軍官到還有人性也沒太為難我!
  

• 戰備演練
  就在某個中秋佳節, 戰鬥部隊免不了玩個戰備演練, 那時的參謀主任搞不清楚狀況, 被營長修理到不行, 也不知為何, 修理參謀主任就算了, 怎麼連全憲兵隊都牽連進去, 就看到營長在大門口幹樵大夥, 堤防上還聚集了一堆假日看熱鬧的群眾, 真有點沒面子. 就在事情告一段落後, 突然一台賓士駛進營區, 在側門下來幾位後憲還有辣妹. 這就不明講了, 後來的事更勁爆, 只是不便在此透露!
  

4. 921賑災篇

• 話說, 921前夕適逢情變出現轉圜, 送老婆就是前女友回加拿大完後休假回家睡覺, 哪知睡到凌晨開始天搖地動, 一早趕緊打電話回連上, 哪知連隊早已全員出動至新莊博士的家救災去啦! 留守的大正\大副已經站了不知N個小時, 沒人來換哨. 從這時候921救災開始, 憲兵救啥災啊?原來是阿步拿著鏟子, 臉盆挖石塊, 憲兵則負責指揮交通, 多愜意的工作啊, 每天災區還有慈濟和基督教搶送消夜和點心. 只是看到災民還真是難過!

5. 風水篇

• 三重隊的風水似乎不太好, 在我下部隊前幾個月剛發生憲兵史上最大的翻車意外, 那時兩位優秀的志願役士官都還在隊上也是我的副排長, 車禍已對他們造成終身的傷害(其中一位還是正港的憲兵特勤隊結訓,很多志願役憲兵都愛誇說自己待過特勤隊, 但真正結訓的少之又少.). 我退伍後一年又聽說有阿兵哥自縊(地點就是軍官浴室).
  

6. 感想篇

• 士官是部隊的寶: 在連上的工作分配有文有武, 基本上我主文, 連上的衛哨勤務 & 特種警衛的分派, 大概沒有人比我熟這些業務; 連士官長主武, 戰技演練&體能訓練. 從連士官長身上,我看到得是何謂軍人, 讓我對職業軍人的職業有了重新的認識, 在這之前, 我對職業軍人的尊重全來自"堪斬", 正因為他多我幾槓, 所以在我退伍前, 我必須尊重他. 但是士官長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態度, 對工作尊重的態度. 所以一般人認為身為憲兵要有的技能他都第一把交椅, 當憲兵要甚麼呢? 戰技, 體能, 口號, 抓逃兵,打靶射擊,裝檢準備等等等無一不能, 甚至皮鞋都是最亮的. 職業真的無分貴賤, 端看你有沒有把你手邊的工作當做一回事在看待.
• 募兵制加速實施: 服兵役會有很多不合理的人, 事和流程. 這些大環境的問題不是我們這些小官可以改變的, 所以一定要練就一套左耳聽右耳出的功力, 才能在一堆因為不合理的事情造就出來的責罵&處份中存活, 而且一退伍記得趕快丟掉這個習慣(在職場可不要保留這個習慣, 否則保證加薪陞官無望). 其實換個角度想, 這也是一種訓練, 同樣的事情在職場的環境一樣存在只是程度不同. 也真心期盼全面的募兵制可以加速實施, 硬要這些"不願役"的來當兵, 很難改善這些問題. 畢竟投筆從戎是要有很高的理想性在背後支撐, 否則打混摸魚, 勞財傷民!
• 薪火相傳: 老兵帶新兵這件事似乎因為不當管教而被禁止, 其實這造就很多經驗傳承的問題. 很多老的東西不見得不好, 只是做法待調整. 合理的賦予老兵合適的權責反而可以讓部隊運作更順暢.
  

[Military] 憲兵服役回憶錄-1(憲兵學校)

當兵的故事是所有有服役經驗的男人把酒言歡時必談的話題, 永遠有聊不完的題材再加上偶而的添油加醋, 讓這個回憶變得彌足珍貴.
想想義務兵役在不久將來就要廢止, 未來的男人大概就沒有福氣啦也趁著記憶還在, 趕快爬爬文, 將這些記憶封存供未來留憶.

那就從憲兵學校受訓開始吧!

1. 背景篇
話說1997 碩二那一年是第一屆碩士畢業要考預官(我們這一屆好像撞到很多倒楣事), 很多同學聽說預官不好考, 都放棄準備. 我則硬著頭皮準備. 準備的策略是: 1. 英文, 碩士K了兩年的原文書/論文, 英文還可以, 不用花太多時間. 2. 國文呢, 看看考古題, 應該可以放棄(果然結果只得3分(滿分五十分)差點掛蛋, 如果掛蛋沒得當預官, 後面的故事就完全不同了). 3. 國父思想, 這科是最不用大腦的, 只要將腦容量預留一部份給它, 考完在丟掉就好. 結果, 放榜啦, 成績還可以. 但官科呢? 步兵/政戰/憲兵, 居然是名額最少分數最高的憲兵. 昏了, "憲兵"對當時的我和大多數人一樣是謎樣的軍種. 就在碩二因故延畢一年後的1998入伍從軍去. 先到新化知義營區來個入伍訓, 入伍訓和成功嶺沒啥兩樣, 沒啥好提. 就從掛少尉階進憲兵學校開始吧!





憲兵學校大門



憲兵學校指揮部

2. 生活篇
憲兵學校在五股, 比起入伍訓的營區, 設備真是好得太多, 洗澡有熱水, 睡覺有六人寢室. 因為掛階受訓, 還有外宿假, 家住台北還可以騎機車去學校. 那段期間對"憲兵"這個一度陌生的名詞有了認識, 體能也進步不少(憲兵還是不一樣, 很多體能訓練都是玩真的, 不像入伍訓(阿步代訓)時, 感覺在應付上級(小聲說, 入伍結訓測驗結束後, 班長告訴我們, 實際三千公尺的距離少了五百, 手榴彈擲遠的距離也是放水的 , 聽完後才發現, 自己成績突飛猛進原來是騙人的. 但是憲校訓練就不一樣, 畢業時單槓十下輕而易舉, 五百障礙接近兩分半滿百, 三千公尺十三分初).
記得每星期的班隊聯合升旗典禮時, 一眼望去幾百個憲兵穿著甲種服裝, 天啊, 憲兵我來啦!

3. 上課/勤務篇

• 憲兵自豪的就是憲兵是專業軍種, 所謂專業就是法律專業. 所以憲校受訓有三分之ㄧ是室內課, 而室內課多數是法律課(陸海空軍刑法, 憲兵勤務, 等等..), 對預官來說, 唸唸書是在簡單不過的工作了. 好笑的是我們這一梯共有八個法律系畢業的預官而且多數已有律師執照還有一個已考上法官. 這可讓上法律的教官為難啦, 所以老實說這些法律課, 大部分應該稱為西洋電影影片欣賞會.
• 憲兵十項戰技, 這對花拳繡腿的預官們可難了, 練了老半天還是練不出個味道, 摔跤術摔得5566的, 莒拳道大部分都在踢螞蟻, 連交通指揮都會搞錯方向. 果不其然第一次的戰技測驗沒過關, 考了第二次才過關.
• 憲兵勤務, 因為還沒正式下部隊, 出的勤務都是靠著人多勢眾的勤務, 就是元旦和國慶勤務, 我這輩子的第一套西裝就是那時買的.

無論如何是畢業了, 到了下部隊抽籤時刻, 家住台北當憲兵真好, 因為八成的籤在北部, 想抽中南部或外島還得靠運氣. 果不其然,抽籤結果: 3XX營X連, 駐地三重憲兵隊.

4. 感想篇

• 在憲校學的東西還有一項就是心理教育, 何謂心理教育呢? 說穿了, 就是不斷有人會告訴你下部隊有多恐怖, 多難熬. 舉例, 就在快結訓的某一天, 部隊集合, 隔壁的戰技班恰好結訓要離隊, 三三兩兩的步行離開經過我們部隊時, 還不忘酸一句, '長官, 我在部隊等你喔', 聽了真是刺耳.

• 有一位法律教官是當時唯一的義務役預官, 更是將他下部隊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 其中最黑暗的就是, 當他收到命令要從地方憲兵隊調職到憲校當教官時,他的上司營長居然大剌剌的要他提錢來談, 否則不會讓他轉調. 唉, 人說軍隊是社會的縮影真是一點也不假耶!

• 六個月的憲校生活, 真是一個好的回憶, 有好友也有學習更讓軍旅生活有了比其他人不同的回憶.